我说她们小学的审美趣味匪夷所思,让跳橡皮筋的小女生穿上跳芭蕾的小白裙,就不怕被看到小内裤?
“咣!咣!咣!”侄女儿热爱的动画片《飞天小女警》开演了,飒爽的幼儿园女英雄们摆了一个飞腿Pose飞来飞去,刹那时光倒流,我明明就看到了她们——那群跳橡皮筋的魔女们。一次都没“失足”,橡皮筋一级一级往上升,魔女升级到最后,从来都让站着的两人将皮筋儿拉在脑袋上,然后一个倒立翻进去,周围的所有人都傻了。像打游戏打爆机。
现在是蛋糕师傅的魔女A,从小到大都是五短玲珑小身材加灵活好身手,关于橡皮筋最得意的回忆是光荣地参加过多次“某市小学生花样橡皮筋比赛”,虽然突然有一年悲惨地被取消了资格,原因是她少年发体,穿不下学校发的天鹅裙。
我说她们小学的审美趣味匪夷所思,让跳橡皮筋的小女生穿上跳芭蕾的小白裙,就不怕被看到小内裤?她说:呸,明显你没穿过!那种裙子是白色的袜子连着裙子和上身的,滑不掉。
我怒了:呸,一少年发体的胖橡皮筋选手得意啥。
她一点儿都没蔫儿地说:是啊,那裙子很紧,稍微胖点就穿不了。
瞧那得意劲儿,像个退位的女王,遥想当年学校操场风光,周围一群对方和己方的丫头等着,两根人肉桩子杵着,就看她脚下蝴蝶翻飞,暗香涌动,黑色的橡皮筋一级级升高,终于到了最高级,黑色的皮筋儿把世界分成了两半。
相比之下,我更喜欢虽然没啥技术含量,但是却激情充沛的“打沙包”,比之现在健身房里的激情动感单车丝毫不逊色,因为这是群体性的、充满了随机性的尖叫游戏——关键是不花钱的!我小时候一直遐想,打沙包是倥侗派弟子练习点穴神功的基础课程,于是跟A说:不如将周杰伦的《双截棍》改成沙包版:哼哼哈哈,打沙包,我打沙包点你穴道!而魔女A在那边厚颜无耻地继续神游了:我小时候打沙包一点儿都不厉害,长期不敢接包——因为我总觉得会打到我如花似玉的脸蛋。
我第二次失态地“呸”了一下,宛如黄健翔。不过要说到游戏中的如花似玉,惟有踢毽子的婉君:小婉君同学踢着毽子,毽子飞上天,落下来的时候就变大姑娘了。好歹,这是人家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蒙太奇,而毽子也在里头。认识一妞,南方人,找了个北方老公。某次邂逅一鸡毛毽儿,嬉戏之,平时灵活得像只猫的她,能连着踢3个就属于运气,而她那三大五粗的夫君,还能跳着踢。她老公说:不会吧?不是小女孩踢毽子都很厉害么?据说她刹那脸就黑了,然后不甘心地到处打电话求证,打到我这里来的时候,已经基本上有了结论,踢毽子,确实存在南北方差异。她所访问过的南方妞,皆是毽子苦手。不过总得有一两个很厉害的吧?她问我。我坦白地告诉她:自己曾经梦到过踢毽子,并且连续踢上了5个,后来笑醒了。嗯,婉君原是北方妞。
小白:平生所愿,有把褪色的伞,有只老掉牙的猫,然后用这把伞撑在老猫头上,惹得它抬眼懒懒看我一眼。